一个透明

北冥有鱼

【北冥有鱼】0.2

0.2{过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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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别处摘抄或用原句加以改编的句子会在末尾加上“*”来提醒。若有雷同这是我的不慎。
以上将不会再单独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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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第二章...
不过这是我在极度困倦和大脑混乱的时候写的,不知道写的什么来回改了好几次还是烂透了,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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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依山傍水的地方孩子脸上都带着些秀气,就连眼波里打转的都是湖水里的宝石。
在南方的某个地区,一个比较出名的孩子是一个白毛小家伙。因为他八岁的时候参加学校演讲比赛被选到镇上又恰好以最后的名次进入整个区。至于这个过程不必深究。
他很受某个出名评委的青睐,他带着小家伙做类似于“循环演出”的演讲表演,不说声名大振,提到那个能说会道的孩子大家还是都知道一点。

可那却是那个孩子噩梦的开始。

那个孩子叫帕洛斯,他的声音很好听,很富磁性,记忆力也特别好。于是为了赢下演讲比赛,成绩平平相貌也不突出的帕洛斯背下校长亲自写下的演讲稿去参赛,并且顺利地选进区域赛。
区域赛的评委,一男一女。男人很高,戴着一副眼镜看上去很文雅。体型偏胖,为人温和。

他喜欢小孩子,喜欢到变态。

帕洛斯喜欢吃油炸的,可那肉不知道长在哪里,一头白发服服帖帖的在脑袋上也没因为营养不良显得干枯。

他笑起来连睫毛都在打颤,可爱至极。似乎就是这点博得了男人的欢心,他叫来了帕洛斯。
礼仪性地拍拍肩鼓励几句,再说说他的演讲辞哪里吸引自己。帕洛斯显得很拘束,他有点慌。演讲稿都是陪同他的老师写的,他只需要表演。而男人的眼神似乎在他身上游走,还在某个令人羞耻的部位徘徊,这让他很不安。

“你真的很棒,是谁教你写的?”

这个年龄的孩子哪会说谎,他的小脸憋的通红,最后决定说实话。

“是老师写的。我只需要背下来。”

“哦?这样?”他咪了咪眼,伸手揽过孩子单薄的肩膀,“告诉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得奖,出名?”

帕洛斯慌了,他很害怕。他总觉得这个人盯的自己不舒服,就连接触他都感到害怕。白嫩的小手颤抖着附上那人的臂膀想要推开,可惜根本不可能。大手一翻反而摸上头顶,食指指节滑过他的侧颊勾走一丝碎发。帕洛斯紧张地要命,全身都在发抖。他很害怕。

“好吧,你可能不会知道。因为你还是个孩子。”

那人放开了他,取下眼镜开始擦拭。

“我可以不揭穿,还可以让你包括你的学校出名。不过,这得付出一点代价。”

男人笑了,笑得很奇怪。
帕洛斯礼节性地嘟囔一句老师再见转身就跑。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他只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他不敢告诉老师自己想要退出,更不敢把自己遭遇的说出去。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被卖了。包括个人信息完完全全给卖了。买家是谁自然不用多说。成人的思想比孩子更加复杂,所以他们愿意以自己的名声做交换,换一个孩子的自由。

帕洛斯是个孤儿,住在福利院,因为会有人来看他所以待遇较好。他能很快地和周围的孩子打成一片。在福利院接受教育的情况也比较好,就被建议去念小学。
从整体来看年龄较小,成绩不突出,在孩子中很受欢迎。没有监护人就由班主任和福利院院长代为看管。不犯事,很听话。
校长瞒着他的班主任和福利院院长打着“有人收养”的旗号将他卖了。

当晚帕洛斯再次被叫到评委休息室,他站在门口迟迟不肯进去。那人却显得很冷静,还摆着一副笑脸让他不要紧张。
不紧张才怪。
帕洛斯在心底翻个白眼,手指绞在一起。他的大脑在喧嚣,在咆哮,让他快逃。可惜他还没能迈出第一步就被抓住手臂拖进房间。瘦小的身体就算是反抗也无济于事,他只能任由男人在他身上乱舔乱摸。
他被迫接受自己被男人“收养”的事实,虽然只是比较好听的说法。他不想跟着那个男人,就算是逃跑还是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他都做不到。就算他现在已经忘了那个人的名字甚至是自己当初是如何叫的他,那段历史在他看来都是不堪入目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男人的对他的侵犯也愈演愈烈,帕洛斯躺在床上眼睛一闭全是他有记忆以后的事,那是从福利院开始的记忆。记忆在他眼前飞快闪过,一瞬间就是两年。拜那个男人所赐,他恨透了这个世界,恨透了如此不堪的自己。他的眼睛就好比融化的黄金*,在夕阳的衬托下闪闪发光。每一滴眼泪都饱含了这些年来他所有的屈辱,每一滴都会流入他的心间。



南方的温润天气难得下一次大雪,地上堆着厚厚一层雪正高兴了孩子们。可能是命运的捉弄,两岁的帕洛斯就是在那样的天气里被发现在垃圾箱里。是一位清洁阿姨在收垃圾的时候发现的。阿姨将他抱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那个孩子面色惨白,嘴唇发紫,光着身子脏兮兮的。阿姨心好,心疼孩子,将他裹衣服里带回家用热水泡着。污渍在水中漫开,孩子身上的伤痕也慢慢浮现。也可能真的是有奇迹吧,孩子恢复了呼吸。阿姨揉了把他满是白毛的小脑袋。她用几条毛毯子把孩子卷起来抱到福利院,也保证回来探望这个孩子。
于是在风雪中找到的孩子意外活了下来,面黄肌瘦,还有点贫血。那位好心的阿姨回来看他,凭着一点点的记忆帕洛斯知道那并不是他的妈妈。可那个女人,就算平时脏兮兮的来看望他也总是穿一身最漂亮的,脸洗干净了,手擦干净了,兜里揣上点儿糖去看他。好歹也是自己救下的可怜孩子,如果没人去看望他,那日子会更难熬。
每次她来的时候,帕洛斯总是很乐意和她在门口坐上那么一小会儿。——哦,顺带一提,谁也没有告诉他他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但是大家都这样叫。女人在兜里拿出糖果来放在他手心里,帕洛斯总是会拆开来给她先塞一颗。

其实在福利院,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喜欢帕洛斯。尤其是知道他是垃圾堆里捡到的那些孩子,特别讨厌他。他们总是抢走帕洛斯的食物,说他是垃圾。不过没关系,帕洛斯只是笑,笑到全身发抖。难道只允许大孩子拉帮结派吗?——当然不。帕洛斯知道哪些人对他好,不管是同情他还是表面的关爱。所以他对那些孩子也很好,和他们玩、分享食物。时间久了,孩子们的评价无非就是脾气很好之类的,在大人眼里他也是个开朗的乖宝宝。
可帕洛斯还是太瘦小了。
表现好的孩子午餐可以多一个鸡腿,别的孩子会自己吃掉,而帕洛斯会把鸡腿给那些平时照顾他的孩子。
比起这个他更喜欢油炸的鸡腿,他第一次吃,是一个跟他关系较好的大孩子偷偷带给他的。除了炸鸡腿,能够出入福利院的孩子们都会多多少少给他带点吃的来,也就是所谓的垃圾食品。没有营养,至少吃起来和闻起来都好过沾油的白米饭。

某天帕洛斯突然找到福利院的一位老师,询问他自己的生日。在“深思熟虑”下,老师说了一个日期。

“所以说,你现在应该是五岁。”

虽然不大靠谱,帕洛斯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出生证明在福利院里,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到的,也极有可能是伪造的。)其实这个词语并不陌生,毕竟孩子们过生日得以准许出门买一个小蛋糕,插上一根蜡烛唱唱歌就算完事儿。不过帕洛斯从没有过生日,因为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他吃过的最甜的东西,就是阿姨给他的糖果。

可就是在这天,阿姨来看他的时候出了事。而帕洛斯也恰巧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大货车从她身上辗过,血流了一地。他瞪大了眼睛,第一次面临悲剧也笑不出来。
也就是那年,帕洛斯被要求入学,开始了新的生活。班主任是语文老师。当他得知帕洛斯如此受到青睐之后高兴地就好像那是自己的孩子。
不过那都是往事了。



等到卡米尔再次回到贫民窟,那个经常欺负他的孩子已经不在那里了。卡米尔只离开了一年,不过这一年里,发生了很多。

回想起来,应当庆幸卡米尔被带走了。卡米尔离开几星期后,有几个醉汉倒在贫民窟门口睡着,看着面生。不过没人想管。他们一到白天就消失,晚上就拉扯着倒在这里。总有个谁手里会半捏着酒瓶,劣质酒水流出瓶口在空气中散发着清香。一连几天都是这样,有孩子忍不住,捡起瓶子在它流尽之前尝上几口。酒水的味道太过辛辣,热滚滚地流进胃里,喝起来可没有闻起来那么好。

“多少都有些奇怪,可别是拐卖儿童的。”

大人们这么说着提醒孩子。
果不其然,这之后就经常发生孩子被带走、被打伤的情况。
这天晚上,几个醉汉勾肩搭背大声唱着不知名的歌曲来到这里。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只酒瓶,偶尔仰头灌一口。他们晃进巷子,拿着酒瓶敲墙敲木箱。瓶子碎了就用剩下的一半刮墙。和着歌声,这些声音更加刺耳难听,睡屋里的都把灯关了,睡外面的在角落里藏好了。
这里的小霸王可受不了这样,年龄不大个子挺高,从不好好穿衣服,打起架来毫无章法,一拳绝对是用足了劲儿打,所以大家给了个外号叫“狂犬”。
他最爱欺负卡米尔,不过他现在估计连他长什么样都忘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就算一群成人来势汹汹,看到及自己胸口一般高的几个孩子多半都有点害怕。
据说当晚情况很混乱,没人敢看。第二天一大早胆子大的就早点出来看看他们。都受伤了,据说有一个被玻璃划破了腿一直在流血。
地面已经看不清晰,无法判断什么是什么。闪闪发光的不止是玻璃碎片。

那个孩子咧着大白牙炫耀自己的功绩,说自己是如何抢过酒瓶扔掉、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突然有天,来了群穿戴整齐的人。
那些家伙,凶神恶煞的。不过他们也只是抓了几个过路的孩子问问,用肥大的手在本子上写点儿什么就完事儿。临走时他们还不忘嫌弃地吐口唾沫,骂他们是垃圾。
据大人们说,他们是警.察。

“看上去不太正规。”

“不过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大人们这样说着,托腮一副深沉的模样。

几个月后,几个较为精干的人来到这里,和那些人穿的一样。还有一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应该是被打的人。那个人趾高气扬,不停诉说自己的冤屈。为首的人压下帽檐,很明显是不想再听下去。

那个人突然停下了,随后指着一个地方大声说:

“警.官,请务必为我做主!”
#现代同居pa

没钱的学生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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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在写什么,婴幼儿文笔,多对话,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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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佩利和帕洛斯竟然在深夜...

“帕洛斯我——好——热——”

这已经是佩利在一分钟内的第三十二个他很热了。帕洛斯咬下最后一口冰棍,躺下闭上眼睛。佩利在床上翻个身把舌头吐出来,他觉得再热就成狗了。
可能狗都比他凉快。风扇对着他的脑袋嗡嗡嗡嗡他还是很热,热到不行就去骚扰帕洛斯。

“不想睡床就滚地上去。”

佩利趴着不动了,委委屈屈的,也不敢说话。
帕洛斯本想趁着凉快劲儿快点睡了,这会又被烦得睡不了。帕洛斯怕热,总是被热醒,最主要的一点是佩利爬床。佩利就喜欢把他抱的严严实实的,好像这样睡着踏实点,也不怕热。不过还好,踹两脚就能醒。醒了又委屈巴巴躺地上去,还能给他一捉会儿蚊子。
说到蚊子,帕洛斯可讨厌它们了。因为蚊子就咬他,一咬一个大包。虽然佩利有提醒过他擦药他也没怎么在意,现在这算是佩利的专属工作了。

“帕洛斯——我们开空调好不好。”

“你以为我不想吗!”

不能开空调,就不能关窗户,关了热。这也就方便了蚊子。现在的蚊子,蚊香燃着不怕。要是插了电蚊香就没地方插风扇,热。关了灯被咬得更惨...帕洛斯想烦了,翻起来就往佩利背上踹。这一下是用足了劲儿踹的,惹得佩利闷哼一声。佩利觉得夏天的帕洛斯很奇怪,老喜欢这样打他踢他,乱发脾气还不好哄。

“可我真的好热...”

“等你找一份长期工作我们就不用这样节约了。”

现在各种支出都靠帕洛斯来支撑,他干的兼职也没多少工资,交完一切费用剩下的都不够养活他们。

“你这么大只怎么不去当保安。守大门儿的那种。”

“那种活吃力不讨好,而且还是大爷们干的。”

又被踹了。

“谁让你长得吓人还爱打架。我不管,反正这个月我没钱交房租,你去找工作,你去挣钱!”

帕洛斯开始发小脾气了,音调越来越高,还往佩利身上蹬。完全就是一副小猫撒娇的模样。

“别蹬了帕洛斯,热。”

“我才热!我比你还热!”

“肯定是我没钱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

佩•委屈巴巴•利感觉很慌,是真的慌。他最害怕帕洛斯这样,如果是冬天凑过去抱着亲口就能解决,现在可能还没凑就被踹下床。佩利知道自己嘴笨不会哄人,可他还是想让帕洛斯开心,于是他开始思考。
帕洛斯踹了几下见佩利没理他他就转到一边生闷气。佩利翻个身,平躺着,神色异常凝重。他正在做自己平时最不想做的事,也就是思考。
安静太久,帕洛斯扭头去看,被逗笑了。毕竟佩利这样认真的表情实在少见。
听见帕洛斯笑了,佩利也就松了口气,悄悄在他腰上摸一把。帕洛斯爬过去,压在他肚子上。

“佩利佩利,刚刚在想什么?”

“在想你。”

“......”

帕洛斯觉得脸有点烫。

佩利急了,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他怕帕洛斯又生气。于是他问:

“帕洛斯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反应。

“帕洛斯你别生气好不好。我没骗你,我刚刚脑子里真的都是你。”


啪的一声灯被关了,佩利肚子上的负重也消失了。

旁边的空位被撞出闷响,床好像也动了一下。
佩利没辙了,干脆趁黑在帕洛斯脸上亲一下,居然得到准许可以抱他一小会儿。

“耶!”

佩利在心底欢呼。
#是@会变攻的冥寒sama 的点文
#佩帕校园
#拖了这么久文还这么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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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凸中学迎来了又一个毕业季,高三的学生当然不满足一大群人一起吃,比如雷狮,赶着佩利他们放假,就一起出去撸串,而卡米尔也在备战中考所以没有参加。
当然不止海盗团的各位,安迷修也在。
不过这些都和我们要说的没有关系,佩利大早上起床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急忙翻找手机才想起来自己在放假,于是他不找了,翻身继续睡。这一翻过去就看到了很不得了的场面:帕罗斯全身chi裸躺在他旁边,头发散乱捏着被角缩成一团。佩利感觉自己的头不疼了,手也不是那么没力甚至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把帕洛斯全身上下看个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比如他根本无法无视帕洛斯身上的红痕。
虽说他和帕洛斯是从小玩到大,睡倒是一起睡过不过都是各睡各的被子而且是帕洛斯提出的。在佩利的记忆里帕洛斯除了洗澡就没什么时候光着。

现在我们的佩•思考人生•无法接受事实•利再三确认这确确实实是自己家以后坐在床边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可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和帕洛斯明明是各自回家帕洛斯却出现在他床上的原因。回头一看,帕洛斯还是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再看一眼,他醒了。再一眼,还是醒的。佩利依旧坚信这一切是错觉的时候,再次回头,帕洛斯还是醒着。嗯,他醒了,醒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不对你为什么会在我家???”佩利回过头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甚至站起来推倒墙角双手护在胸前就好像被shui的人是他一样。帕洛斯在被窝里扯紧被子眨眨眼睛,一脸人畜无害就好像是佩利强行把他给那啥了一样。
“佩利——”
帕洛斯像是小孩儿撒娇一样懒懒地叫了一声,佩利也乖乖地过去坐在他旁边。帕洛斯起身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还特地露出满身的“伤痕”给他看。
“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狗狗了,以后可要对我负责。”
佩利还是很懵,帕洛斯也不管那么多直往佩利温暖的怀里蹭。

在深夜里喝醉酒难免会觉得有点寂寞,想到要一个人走那么长的路回家就很抑郁,帕洛斯干脆直接到佩利那去睡。敲敲门发现门是开的帕洛斯就进去了,关好门帕洛斯就听到了佩利的呼噜声。寻着声音过去就往他被子里钻,用仅有的一点理智记下这件事的开头。
谁也猜不到结局。但是帕洛斯觉得,能在每天清晨醒来都有人借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任他耍泼撒娇也挺不错的。
“佩利,要负责的。”
现在帕洛斯再次说出这句话,他能得到答复吗。
“好。”
这次不是木讷的点头,而是大狗狗特有的微笑。

【北冥有鱼】0.1

0.1{贫民窟}

雷狮的十一岁生日礼物是他曾经在商店橱窗里看到的一个小船。这个小船是装在玻璃瓶里的,那是他曾经最向往的,现在,他简直想把这玩意儿摔在地上,在周围人群慌乱而又小心翼翼的安慰声中离开这个华丽的生日宴会。

但,雷狮没有。
这是属于雷狮自己的秘密。足以让他幼小的心灵愧疚一辈子的小秘密。曾经有个乖巧的小男孩拖着过长的围巾跟在他后面叫他哥哥,而他,亲手将他推入深渊。

那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八岁的雷狮似乎还不能太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个身份不明的弟弟。问什么也不说,胆小,做什么都很紧张。但事实就是如此,在他们一起睡在同一张小床上好几天,他的家庭教师认真教他写字读书时、雷狮终于悲伤地承认这个事实。他害怕,他害怕那个孩子夺走父母的爱。可后来他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感觉那孩子也只是名义上的“皇室成员”。

“好吧,听着。”小雷狮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对着坐在地上玩玩具小车的孩子说话,“我是这里的大哥,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那孩子一言不发,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快到鼻子,纯黑发丝在阳光的映照下并没有出现什么彩虹、或是“阳光的颜色”。那孩子始终没敢开口,手下的动作也僵在半空。久久没有得到回复雷狮也便坐下开始摆弄自己的新玩具,说实话,这些玩具没意思。因为不是雷狮想要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许是在某本遗弃的故事书里的一艘在海上航行、寻找巨大独角鲸的船。
似乎是很小开始,总有人有意无意跟他提到海,讲起船,而生性好动的雷狮又格外向往那片只出现在故事里的蓝色晶莹。林立高楼除了他的脚步,什么都没有限制。——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从那以后他便幻想着有一天能登上属于自己的甲板,捕捉属于自己的大鱼。

那天是雷狮第一次见到那只小船,也是雷狮第一次和自己小堂弟有一场像样的谈话。
出门前母亲再三嘱咐要雷狮牵好小堂弟的手不让他走丢,雷狮感觉很不舒服。他感觉这是小堂弟夺走母亲计划的一部分。可必须听话,他就把他小堂弟的小手松松垮垮拉着。雷狮本以为他的小堂弟会很麻烦,到处跑。但是他错了。他的小堂弟服服帖帖跟在他身后,紧紧抓住他的手,就像他跟在他母亲身后一样。
这里高楼林立,看久了不免会有些无聊。所以雷狮试图在小堂弟身上找到些乐子。
“你叫什么。”
身后除了脚步声什么都没有,雷狮停下来往回看,他的小堂弟低着脑袋什么都不说,也跟着停下。
他抬起头,那是雷狮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是很好看的颜色,是出现在他梦里的波涛汹涌。——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雷狮接近成年。雷狮抬手塔上他的小堂弟的肩膀,那里瘦得可怕,只有骨头。他尽量放轻声音,注视着小堂弟的眼睛,问:
“你叫什么?”
他被雷狮的目光盯地发慌,从小的经历让他不得不早熟起来,他要乖巧听话才能免去一顿毒打。所以这个问题他不能躲。
他咬紧下唇,躲开视线。犹豫半晌才颤颤巍巍突出三个字。
天知道他发出这三个难以启齿的发音的时候他有多难受,他曾以为它们是最难听的三个字。
“你说什么?”
雷狮把耳朵凑近,想听清楚。
“卡米尔。”
雷狮现在听清了。

每晚的餐桌都很和谐,或是小声谈论什么好笑的事,或是在窃窃私语中度过。不过这都和雷狮无关——当然这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卡米尔。
“嗳。”
雷狮碰碰挨着自己的小家伙的手臂,把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卡米尔很是感兴趣,忙问他为什么。雷狮只是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便再没说什么,卡米尔也知道无趣就低下头吃自己的晚餐。

晚餐过后是甜点时间,也是属于孩子们的睡前自由时间。女仆把粉红色的小蛋糕放在卡米尔面前的时候,他的眼里露出的,是雷狮从未见过的欣喜。而雷狮的甜点,一如既往的是健康的橙汁。雷狮咬着吸管,看卡米尔用勺子一点点刮下奶油舔进嘴里的样子别扭地像小姑娘,于是他挑眉:“你是不是喜欢蛋糕?”卡米尔点点头。
但是、雷狮的哥哥们不会让甜点时间真的很“甜”,雷狮的橙汁会被他们抢走、会被他们打翻弄脏雷狮的衣服,而罪魁祸首也深知雷狮是最受宠爱的一个人,所以他们会窃笑着看雷狮挨骂。
今天他们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他们就能引开雷狮,把橙汁还给他之后消失地无影无踪。雷狮咬着吸管思考他们今天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可他忽略了那个天生就适合被欺负的小家伙。他在思考自己的事情,无暇顾及别人。所以路过饭厅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已经到门口的奶油和蛋糕碎屑,也没有在意父亲粗暴地扯着卡米尔的手臂、和母亲的苦苦哀求。

在黑乎乎的房间里摸索开关的时候,地下室关禁闭的小房间在雷狮脑海一闪而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也不在意那是不是某种暗示。所以他自然也听不到小堂弟在小黑屋角落低声啜泣。
温暖的橘黄色灯光照亮整个屋子,雷狮把空的玻璃杯放在门口的小收纳箱顶,他的一部分小玩具住在里面,不管他怎么“折磨”它们,再一次看见它们一定乖乖躺在收纳箱里。

纯白的床垫发散出的淡香吸引雷狮向它走去,柔软的天鹅绒将他的身躯抱住。雷狮总在幻想,跳进海里的感觉是不是和现在一样难以呼吸,或许更凉快、更令人害怕。可雷狮愿意。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漂,又没有。
周围都是蓝的,头顶的是天际,脚踏的是大海。群星在他头顶闪耀,鱼虾在他身旁歌唱。巨大的船发出远古的号角声缓缓向他驶来。这种感觉比在泳池、在客轮上舒服多了。于是他张开双手仍由海风将他推进这一片星辰大海。
在令人窒息的空气中,睁开眼睛吸进闷闷的空气,他抬起头,灯还亮着,自己还趴着。有人说梦都是记不住的。雷狮不信,今天他再一次打开窗户的时候,星星始终不能和梦里的重合。
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可惜雷狮睡眼朦胧,没来得及思考之前什么东西也闪过光又躺回床里。他胡乱拉过被子盖上,等着女仆来为他关上窗户关上灯。而谁也不会注意这张大床今天也会变得空旷。

长时间生活在黑暗的“下水道”的卡米尔,眼睛明显不能适应外面的强光。他蜷缩在角落,眼睛盯着门缝外的光。闭眼,眼前的光点似乎汇成了一副久远的画卷。画里面,有海,有星星,有船,还有一个戴头巾的人。睁开眼睛光点还是光影假象,黑暗还是黑暗。
他还记得父母把他丢在某个地方说,他们会回来。明明是襁褓中的年纪,却要在黑暗的环境忍受饥饿和随时可能的毒打。他当初和现在一样乖巧,天生一副可怜模样。所以孩子们都知道这个软弱瘦小的孩子叫什么,他们笑着抢走他的食物,或是远远地看见了就骂他。偶尔有成年人可怜他,叹着气分给他小面包。而卡米尔始终都还记得父母的承诺。他每天期待着,就算那群孩子好心告诉他父母不会再来,他也觉得这是欺骗、是玩笑。
而其中一个就是经常欺负他的孩子。那个孩子也是在这里小有名气的家伙。据说他还有一个符合他个性的称号。
那个孩子经常坐在木箱上思考,有人说,他是喜欢那个新来的几岁的小家伙。因为他总是欺负他,又总是同情他。他就想,是不是真的。喜欢又是什么。他记得父母说喜欢他,是不是喜欢就要离开。
他答对了。卡米尔在他五岁是突然被一个谁接走了。那个孩子感觉心里一阵绞痛,他舍不得他。想到以后再没有人像这样给他欺负,或者说是,坐下来陪他好好说话,而不是惧怕、奉承。他就不由感觉很寂寞。大概这就是喜欢吧。

那个女人牵着卡米尔的手离开这里。黑暗尽头是和外面别无二致的房子,一个金属杆,一个绿色金属吊牌。上面写着“平民窟”。卡米尔看了一眼不由皱眉,虽然他不认识那几个字,凭着孩敏锐的知觉他感觉写错了字。

卡米尔不能习惯在阳光下生活,也害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他开始想念那个大嗓门的孩子,想念那些分给自己食物的大人。他将头埋进膝间,除了黑暗中的恐惧袭来什么都没有。他开始想念黑暗中的日子,他开始想要回到那个、写着平民窟的地方。

东方一线鱼白,雷狮突然惊醒。他感觉特别慌。地下室的影子再次一闪而过,于是,他跳下床鞋也来不及穿就急忙冲往地下室。果然,那顶黄色的灯微弱地亮着,而那扇通往黑暗的门紧闭着。
说实话,这一夜雷狮睡的并不好。可他被困在梦里醒不过来。焦虑、不安,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破晓之际也唤醒了雷狮闹中最后一根神经,他摸向旁边发现是空的。卡米尔,卡米尔不见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急,可能小男孩子也喜欢互相抱着入眠的感觉。
他来不及喘气,断断续续地喊了一声卡米尔,里面的人也迅速反应过来趴到门边敲敲门板。雷狮一屁股坐地上,他喘着粗气,感到很安心。
里面没有声音,外面没有声音。
“等我会!”
门里的人敲敲门板。

雷狮爬起来一溜烟跑了,他当然没有能力拿到钥匙打开门,所以回了自己房间,在里面打转。雷狮现在很烦躁,特别烦躁。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卡米尔等他,他也不知道自己让卡米尔等什么。如果雷狮没有遵守诺言,给他要他等的东西,雷狮想,卡米尔会很失落。就像父母答应他去游乐场、最后以各种方式推脱让他继续期待未来的日子一样失落。
他在房间里团团转,最后目光锁定在衣柜上。

现在回到地下室,卡米尔静静地靠在门上。他相信雷狮会回来。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不知道雷狮让自己等什么。反正,等就对了。只要等下去、他的母亲来接他到这里,雷狮会回来继续跟他讲话哪怕雷狮只是坐在地上。卡米尔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期待一直没有被磨灭。他忘了饥饿感,也忘了困倦,他把背贴在木头门板上,期待着雷狮。
雷狮捏着红色围巾跑到地下室,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送去修补围巾,然后吃午饭、睡了一会,然后拿到围巾,到这里。他敲敲门板,把围巾塞进门缝。还好围巾不太厚,门缝不太小。卡米尔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他听见急促的脚步吓了一跳,久到他忘了敲门板回应雷狮。卡米尔听到像是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他低头,看见门缝里塞进什么东西。卡米尔扯过它,是一条围巾。这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卡米尔紧紧把它抱在怀里。

外面再次没了声响。

【北冥有鱼】



0.0{序}



有没有这样一个世界,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只有陆地。四周是海洋。一条河流从中出发,贯穿东西南北。

但是没有什么是公平的,比如,流经北方的河流汇入了海洋,海洋分割陆地,这里是大大小小的海岛。孩子们从小就生活在船上,和鱼儿一起长大,这里,会不会有海盗?

流经南方的河流被平原、被草地、被低矮的房屋分割,于是它有了很多枝干,又在最南的南边回到海洋。这里的孩子们从小温润如水,他们喜欢草地,喜欢天上水底的星星。他们在这里盖起高高的教堂,那个戴着金色橄榄枝的孩子就在那里面,唱着永恒的圣洁的歌。

于是东方是富裕的王国,这里有很多城堡一样的建筑。红顶白瓦的房子里,藏着许许多多孩子的梦。比如,顺着河流、到大海,去看看更多更多的五彩的鱼儿。

而西边,似乎连河流也觉得它很枯燥,除了几个沙丘里的水、一条长长的带子,就没有了。但我希望,有一位磨练至今的战士从饱经风霜的破木小屋走出来,踏上前往新土地的征程。



有河流,有海洋,有生命,有传说。

人们高呼着公平,在每块土地的最西建立一个叫“贫民窟”的地方。哪里似乎是光明与黑暗的分界线,但事实也确实如此。灯光从来不会照进那条小巷。

各个土地上的人们并不能很好的相处。

东方的人们害怕北方海盗的侵略,南方的人们也在害怕南下的海盗,西方的人们只能待在风沙里祈祷,而北方的人们,害怕传说。



我们的故事从这里开始,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上下起伏。不如就叫它,凹凸世界。



————————

想说的话都在这里,感谢看到这里的您,也感谢您的耐心阅读。



这大概会是一个长篇。

0.1会单独放出。



#关于这个世界。

如您所见这是一个我自己设计的世界观。但人物和凹凸原作一样,只是换了一个世界观。



这里需要补充说明一点,东方势力强劲所以一直侵略北方的海洋,北方也不甘示弱掠夺他们的财富,南方也会受到东方和北方人民的入侵,但是相对较为贫穷,南方多山多树林,所以东方也想要南方的动植物资源。最后大家达成协议共同开发西部,但还是多多少少会有些小型战争。海盗南下只是一列。

西部有人居住,是被各方人民流放或者远地的旅行者。



部分人物的技能/武器将会保留,但并不玄幻。年龄以及更多的设定将会在今后的文章中提出,最后会回到原设定。



目前看来没有太明确的cp向,出场人物在本章也多多少少有些暗示。

tag都会打上凹凸世界,出场人物太多就只打上主要人物的tag或者主要cp的。

目前的线路大概是海盗团的故事居多。



#别的问题。

更新时间不定期但我保证我会努力写下去。

原谅我的文笔生疏无法写出称您心意的句子,介绍太过繁琐还请原谅。



想说的话都在这里,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是三娘的短发佩和卷毛帕。感觉很可爱就画了...性转...。
大概是指责佩利闯祸的帕帕和完全没有在听的佩佩。

“佩利!你有在听吗?”
“啊?啊!当然!”



没脸艾特了,随缘看。

很抱歉私自采用三娘的梗还改成这样...

溜了...随便看看吧,我只是个二流写手来着...
一句话雷帕。
是大小姐的性转
画技不太好所以就是自娱自乐了
悄悄咪咪出现
一转眼都30fo 本来计划的是25就搞的
我的意思是,点文吧(...。
就写雷帕和佩帕
各抽一个梗写
对于各种设定不是很理解所以不写ABO不写现代pa以外的设定和不开车
我知道条件很拘束但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很感谢能看我短小文章的天使们,也很高兴你们会喜欢我的文章 会期待我下一次会写什么

最后不要脸地,求评论
(不然超尴尬

还是佩帕小甜饼

#一个随笔
#交往前提
#现代同居


压抑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很压抑。偶尔有风夹着一点勉强能叫做雨的东西落下来。
虽说是春季,稀稀拉拉几朵迎春花倒和漫山的油菜花形成鲜明对比。在转角处看到裸露泥土上的油菜花,佩利觉得更烦了。他现在很想冲过去踩烂它们。撒开步子,手里的东西也随之到了地上。帕洛斯听到动静回头就发现佩利好像要做什么不得了的事,他微微皱眉,随后给佩利一个友善的大白眼。做到一半的奔跑动作被帕洛斯一个白眼压回去,佩利像个委屈的小孩一样,即使他的动作看上去更像是生气。帕洛斯叹口气,要不是手里还有张购物清单他绝对会一巴掌排在佩利脑袋上。

安分点,蠢狗。

佩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提起掉在地上的东西继续前进。手里的东西对佩利来说没有任何重量可言,可今天,沉甸甸的天气让他手里的东西也变得很沉。而回家的路还有很长。
鲜有的,佩利想要躺下,一动不动。大个子环顾四周,除了花花草草就是人。哦,还有走在前面的帕洛斯。
帕洛斯低头很认真地看着手里的清单,最近回温但也没有太暖和,帕洛斯前几天把围巾取了。随手扎的低马尾也无精打采地垂在一侧,白皙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佩利面前。

一股奇怪的冲动涌向大脑。佩利想要咬住帕洛斯的脖子。在路人惊愕的神情中,帕洛斯会转过身,也许他的脸还会慢慢变红,然后气急败坏地骂他几句加速离开。这种可爱的模样和在家里完全不一样。
人儿在自己身上运动时,脖颈上的红痕和从深处发出的喘息。帕洛斯小小的一只,佩利的拇指划过他的喉结总会出现一段显眼的红痕,等到第二天,帕洛斯摸着自己的喉结警告佩利不能有下次。当然他没听过就是了。
不管是在上面留下压痕,小草莓,还是粗暴地咬上几口,佩利只想在他的脖子最显眼的地方留下自己的印记告诉所有人这个小骗子是他佩利的。

直到帕洛斯打开门锁佩利都没有付出行动,一路上的幻想所带来的冲动不止涌向大脑。幸好佩利穿的是比较宽松的裤子。
他随意地把东西丢在地上从背后把帕洛斯抱住。他终于能对着自己幻想了一路的脖颈又亲又舔,也终于能紧紧压住帕洛斯的腰,火热抵上他某个不可言喻的地方。

回应他疯狂举动的是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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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没有粮...。腿肉超难吃啊。